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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ngu@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和侄儿二三事

    

  也许是血缘关系吧,侄儿对姑母的亲近好象是以生俱来的,今年年关,三岁的侄儿对我的那总无缘由的友好让我无时无刻不感受着这种血脉相承的温情。由于生病我和侄儿相处的机会并不多,留在我记忆里的,就是他那弯月芽儿般的咪咪缝眼,含着拇指笑嘻嘻的神情,是一个很乖顺,很聪颖,也很羞涩的蹒跚学步的小小男孩。士隔三日要刮目相看,看来这话对孩子也不假,仅隔半年,这次再见,竟觉得他小大人儿般的神气着。二十九那天一大早他就由保姆带着先他爸爸妈妈杀了回来。带着绝对的新春气息,小红帽,金黄的毛绒大衣,手里提着粉色的小红灯笼,机灵活现,神釆飞扬。一进门就屁股一撅,再两手一抱,奶声奶气的喊“姑姑过年好”,那声“好”拉的很长,抻到音阶的最高音,听的出其言的真诚与卖劲儿。保姆笑着说这是在家练过的。然后他郑重的宣布,自己从小小班荣升到小班了,“我要上大学了,过年”他兴奋的计划着,面前挥舞着还数不清的手指头。就这么着,小淘气闪亮登场了,给我们家的新年带来了更多喜气和开怀笑声。

  都说童言无忌,那些日子,透过孩子清澈的眼神,我在他无忌的童言中感悟了许多。

    

  (一)

    

  和许许多多孩子一样,放鞭炮是最让侄儿兴奋的事。每天早晨,当我们从那新年特有的城市背景音乐中惊醒,就能听到侄儿在隔壁房间“噼哩啪啦高质量发展沧州渤海新区携手中信银行共嘭” “噼哩啪啦嘭”的人工和旋。“晚上再去放鞭好不好”,那几天最让他惦记在心的就是这件事,这常常让我们做为威胁或诱惑他做一些诸如吃饭、睡觉之类他不愿意做的事情的手段。然而,终究经不起那稚嫩童音的讫求,每天晚上陪着兴高采烈的他去““噼哩啪啦嘭”成了那些日子我们的必修课。虽然如今用高科技做出的礼花、礼炮让我时时感觉象是在炸楼,可不得不承认,夜空下

  当那万朵礼花在天幕上绽开的那一刻,随着劈开夜幕的响动,心中也涌起一种排山倒海般涌激情。每到这时侄儿便燕一般的在雪地上飞来舞去,于是被一年中最美夜色和浓重的人情味感动着,在那每一个烟火映红的夜晚,我那久违童心也复苏了。

   那天晚上,我们放鞭回来,兴致尤浓的侄儿嘴里““噼哩啪啦”的嘟囔着冲在楼梯的最前面,可能是当时大家都兴奋的有一些倦了,我们都默默爬着楼梯,一刻少有的片刻安静忽然让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了,瞬间的只听前面的侄儿“哇”的哭了起来,我急忙用脚跺开灯,跑上前蹲下抱住他,还好他只是害怕了依在我怀里委屈的抽泣了一会,小声的告诉我说:

  “姑姑,我把自己丢了”

  “亮亮,别怕”我安慰他“你这样实实在在的往地上一蹋,灯不就亮了”

  我紧紧的搂着孩子,希望这样能驱散片刻黑暗给他恐惧,孩子学着我用力的跺着脚,很快被这神奇的发现吸引住了,挂着泪的小脸又绽开了笑容。

  “嗯,用力的走一下,就亮了”他重复着,不停的跺着脚,有说有笑的又自顾个儿的向前爬去。

  “用力的走上一步灯就亮了”,我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在我们成长的日子里有过多少把自己丢失的时候呢,忽然之间前方的的灯盏熄灭了,黑暗包围着,就痛苦的发现自己找不到自己了,更不知道该走向何方,于是恐慌,迷茫,也向孩子那样的哭泣。实际上找到光明的方法就这么简单,以一颗坚定的心用力的走好脚下的路,也许很快前方就清晰,明亮起来。

    

  (二)

   新春伊始,没有想到我就判逆了自己的爱好,和他们昏天黑地的打起了麻将,亮亮是最不喜欢我们坐在一起玩的热血沸腾而冷落了他的,在关键时刻过来搅局是常有的事,好在他有一个小小“尾巴”攥在我们的手里,在我们的“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的道理的一再启发下,为了晚上的“户外烟火行动”他顺从的把自己的时间留给了天线宝宝。

  “姑姑赢,谁谁输”时不时的他总是要这样爱憎分明的宣布。有这么个小东西加入同盟战线,我还多多少少的感动着他的可爱与支持。每隔一断时间,他就会跑过来拿走他的战利品,那个红脸的“中”(因为密匝的牌里,他只认识这个字,所以对它情有独钟)同时还会急急的寻问战况“赢了?赢了?”有一次当得知我输牌时,竟大模大样的告诉我“输就是赢”

  “输就是赢”我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我不知他是从那得来的这般禅意深刻的话,竟如得道高僧一般说的如此认真。

  在我家麻坛苦战几日后,立春那天,我决定洗手,虽然我是被公认的炮手,可战后小结,我还是赢了,“输就是赢”“输就是赢”我笑嘻嘻的捏捏小家伙的鼻子,学着他的样子。最后,我们还达成共识,改天一起去公园把我们赢得的“家产”挥霍掉。

  实际上人生在世,大彻大悟之后,你真的会发现输和赢真是很难分的清楚,有人为了名利地位拚挣一辈子,老了的时候当躺在金钱堆起的世界里,会忽的发现他用尽一生的心血绞尽脑汁换来的东西,恰恰是最终让他烦恼,给他威胁的东西,是输是赢,连他自己也不得而知。有人在失意的名利败北下来,或者已是遍体淋伤,无法回头,晚年的时候,蓦然回首中,他也许会忽然领悟平淡如水的日子给予他的温馨,才是他一生最难割舍的记忆,也许就禁不住感谢那次失败,让他的生活峰回路转,有了天堂般的安宁。所以真的,人这一辈子真不用因为某一路段的小的恩怨得失而过份懊恼,甚至忘记了行程,只要你始终以一总平和快乐的心态面对生活,你就赢得了一生。

    

  (三)

  他侄儿朝夕共处了多日,常常为他的怪怪的问题弄得,应接不瑕,开怀大笑。直到那一天…….

  “姑姑,豆豆哥哥长大了吗”

    

  那一天,我坐在软软的沙发上耐心的为他切着橙子,他向以往一样乖巧的依在我的身旁,静静候着,忽然的他这样问我:

  “姑姑,豆豆哥哥长大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我怔住了,心中有一根最敏感的神精在痛,那种多日来掩饰很好

  的酸触瞬间在胸中膨胀弥漫开来,良久我转回身来,面对那稚气而真诚的眼神,我的眼睛湿了,

  孩子,你不知道你无意中给姑姑出了一道怎样的难题呀,我无言以对,也无颜对。

  我想起那个深冬的夜晚,透过朦胧的泪光儿子那张默然的脸,八年的离散,他已从一个襁褓里的婴儿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而严酷的现实让我错过了他的整个幼年。亦或还有以后的一生,我亲爱的孩子没有妈妈的日子里你还好吗?今宵可否也有一个宽厚的胸怀让你依偎,可否还有一种无私的母爱给你取暧。

  静静的启开窗,落雪了,雪的声音象是来自天堂的音乐,冰冰的扑面而来,融了,眼角处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滑落下来,咸咸的,这一年的年关我还是哭了…….

  唉,或许生命总是因为一些灿烂的渴求才变得义气昂然吧,一切错过的都不会再回来,而追求新的东西本身就是对过去的一种弥补,客厅里,侄儿又再为他的烟火行动“引吭高歌 了”我多希望豆豆的生活也能向其它孩子一样沉浸在一种祥和的歌谣里,天真,纯净 ,无忧无虑。面对这烟花妆点的色彩斑斓的夜空,我能做的只有我虔诚的祈祷。

    

  又上路了,背着厚重的行囊,离开这座我不喜欢的城市,而梦中的家就在远方,只是那沉甸甸的心事里有了更多对儿子的牵挂,和侄儿嘻嘻哈哈的笑声。车里特意买了本很喜气的二月份的杂志,做为对新的一年的记念,封页上有个胖胖的娃娃,穿着小马褂,戴着小地主帽,笑咪咪的弯月芽儿似的眼睛,正拱手向我微笑,那神情象极了亮亮。而在那火红的春联上方,在那残雪压弯的枝头,,我份明看到了一丝春意在恣长,是啊,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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